
2025 年,新能源汽车产业正从单纯的硬件比拼,转向科技生态的综合较量。特斯拉这份年度答卷,更像是对其长期战略的一次注解。马斯克多年来想撕掉"传统车企"标签的野心,在这份充满反差的成绩里展现得淋漓尽致:造车业务增速放缓,新业务却强势崛起,这种对比既体现了他的战略决心,也暴露了转型的核心难题——既要追逐科技公司的未来,又离不开造车业务这个基本盘的支撑。
2025 年特斯拉交付量呈高开低走态势,全年 163.6 万辆的成绩同比下滑 8%,连续两年走低,不仅没回到 180 万辆的峰值,还把全球纯电销冠的位置让给了比亚迪。产品迭代滞后、品控滑坡的双重因素下,几大核心市场集体承压:中国市场被小米 SU7 等新势力精准狙击,年零售销量下滑 4.78%,主力车型更新断层;争议言论致使其美国本土份额从 80% 暴跌至不足 40%,同时政策补贴退坡叠加本土竞品分流,颓势难掩。更值得警惕的是品控底线松动,2025 年特斯拉因车身不锈钢面板胶水失效,召回 4.6 万辆 Cybertruck,此前还因越野灯条粘合错误、油门踏板卡滞等问题多次召回,暴露了其"重科技、轻制造"的倾向。

这种情况下,特斯拉对朱晓彤的长期绑定,暗藏深层战略考量。根据 SEC 文件,朱晓彤获得超 52 万股股票期权,绑定期限至 2031 年。作为负责全球造车业务的核心人物,朱晓彤的留任相当于为马斯克的"去车企化"实验筑牢了"防护网",避免基本盘崩塌反过来拖累新业务发展。

资本市场调整对特斯拉的估值思路,本质上也是认可它的科技转型方向。股价和市值屡创新高的背后,是市场已不再把它当作单纯的汽车公司,而是视作一家 AI 科技企业,这与马斯克"特斯拉本质是 AI 机器人公司"的定位不谋而合。储能、自动驾驶与机器人三大新业务,成为这场转型的核心支柱。
借着全球能源转型的东风,特斯拉的储能业务快速发展,上海超级工厂投产後开启规模化扩张,按照规划,到 2030 年这部分业务的利润占比将超过三分之一,成为对冲造车业务波动的"稳定器"。但储能业务虽增速迅猛,但高度依赖上海超级工厂产能与中国供应链,地缘政治与行业竞争风险可能随时切断支撑,难以成为稳定的替代现金流来源。
在持续技术迭代与研发投入的助推下,特斯拉的自动驾驶技术趋向成熟,但的确也面临着大量棘手问题。FSD 虽从概念落地为实用功能,Cybercab 在奥斯汀开启大规模路测,取消买断制转向月度订阅的商业模式也颇具颠覆性,但安全隐患与监管追责风险持续发酵。2025 年已曝光多起 FSD 铁路道口识别失灵事件,宾夕法尼亚州甚至发生车辆驶入铁轨与列车剐蹭的险情,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(NHTSA)已对近 288 万辆配备 FSD 的特斯拉展开调查,涉及 50 余起违规报告及 14 起事故,若认定存在系统性缺陷,可能触发大规模召回及功能限制,直接冲击订阅制盈利逻辑,这种技术不稳定性让 Robotaxi 商业化举步维艰。原计划推进的试运营多次因安全法规延期,而不同国家对自动驾驶责任界定、安全标准的差异,更让其全球落地遥遥无期,成为转型路上的刚性障碍。具身智能机器人 Optimus 虽进驻工厂辅助工作,但尚未形成商业化能力,短期难以成为盈利支点,技术跨领域复用的价值仍停留在验证阶段。

财务与业务依赖的失衡,是转型最核心的不可忽视的短板。新业务的研发与规模化,离不开造车业务的现金流输血—— 2025 年特斯拉资本支出达 90 亿美元,2026 年还将大幅增加,重点投向 AI 与 Optimus,而研发费用因 AI 员工股权奖励持续高企。但作为"输血泵"的造车业务,在销量疲软、价格战挤压、利润率承压的压力下,反哺新业务就有些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。汽车销量持续走低,却要支撑起庞大的科技研发投入,形成"投入越大、现金流压力越大"的循环。
华尔街对特斯拉 2026 年的交付预期已从超 300 万辆大幅下调至约 180 万辆,增长乏力意味着现金流支撑能力有限。推出廉价版 Model 3 和 Model Y 的计划,看似是稳基本盘的举措,实则是面对压力的无奈妥协——低价策略可能进一步透支品牌溢价,与"去车企化"追求的高端科技定位相悖,陷入"既要靠造车输血,又因造车策略稀释转型价值"的悖论。
这些短板叠加,暴露了马斯克"去车企化"的核心矛盾:既想撕掉传统车企标签,又离不开造车业务托底;既要科技突破速度,又顾不上技术成熟度与监管合规。对马斯克来说,这场转型从不是简单"去车企化",而是在科技野心与现实短板间找平衡,其破局之路不仅决定特斯拉命运,更能为全球传统车企科技转型提供参考,而这份平衡的拿捏,恰恰是所有跨界转型企业都绕不开的生存命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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